王国平:将为80万字的《南怀瑾传》做预热
发布时间:2014-04-14 17:30       文章来源:华藏海       作者:沈碧梅         点击量:

核心提示:南怀瑾忆及七十年前的旧事,南师忍不住击桌而唱:佛座拈花余贝叶,樽前含笑看人头(哇)。琴剑埋光易,英雄寂寞难,西风黄叶交乱,等闲吹过了十二栏干……

   

       【华藏海】(沈碧梅 综合报道) 近日,都江堰市著名作家王国平创作的新著《南怀瑾的最后100天》已正式出版。其中,讲述了南怀瑾先生在都江堰灌县灵岩寺的一段难忘经历。

  据了解,该书为著名国学大家南怀瑾先生晚年亲自指定的口述传记作者王国平,对其去世前一百天生活的记录。南怀瑾在生命最后日子的生活细节,在书中展现于世人眼前。此外,还包括南怀瑾对自己的回顾和总结以及对中国文化与历史的思考。在书中,不仅记录了南怀瑾口述的许多往事,包括中青年时期在四川的从政参学等故事,晚年的文化教育活动以及不为人知的生活细节,如作者亲自为南怀瑾做川菜的经过,更有南怀瑾临终前对中国文化与教育等问题的看法。

  南怀瑾的灵岩寺之缘

  南怀瑾先生,是当代著名学者、国学大师。1918年生于浙江温州乐清一个世代书香之家。长期精研国学,读书数十万卷,于儒、道、佛皆有精深造诣,精通诸子百家、诗词曲赋、天文历法、医学养生诸学,对西方文化亦有深刻理解,学贯中西,著作等身,堪称一代宗师,在中西文化界享有巨大声望。 1937年5月,南怀瑾先生来到四川。1942年在灌县(今都江堰市)灵岩寺结识一代禅门宗匠袁焕仙,成为“维摩精舍”首座弟子。1947年离川,寓居四川达10年之久。南怀瑾先生晚年追忆在灵岩寺的经历,说:“我很想念都江堰,想念灵岩寺。”

  灵岩寺主持传西法师是南怀瑾的老朋友,当时还是华西大学的教授,一个和尚在华西大学讲课,讲的内容是《爱的哲学》,轰动一时。灵岩寺本是个小庙,抗战时期,许多文化界人士来到这里,以至灵岩山不住和尚,却住了一批文化人:钱穆、冯友兰、李源澄、王恩洋、郭本道、曾子玉、程天放,均和传西法师结下深厚的友谊。那时,李源澄在灵岩寺的下院铁佛寺办有一个书院,学生、老师都是他一个人,“艰苦卓绝,始终不退”。

  王国平:还读者一个有血有肉真实的南怀瑾

  王国平曾作客于西西弗书店与读者交流时说:他 “希望给读者还原一个有血有肉的南师,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老学究。南师的谦逊低调和认真态度至今影响着我的生活。”他与南怀瑾的缘分始于1997年,而后对南怀瑾与都江堰灵岩寺的研究让他逐渐走近南怀瑾,并在2011年受到南怀瑾的肯定和鼓励,受邀写其传记。“和南师相处三个多月,他对我这个晚辈的关爱之情让我很感动,选择我为他写传,与他对四川的深厚感情分不开,他总是会跟我回忆起在四川的日子。南师原计划用一年时间向我口述,可惜未能实现。”

  王国平:计划写80万字的《南怀瑾传》

  王国平表示,《南怀瑾的最后100天》一书并非真正传记,而是为他正在创作的《南怀瑾传》预热。尽管口述未能完成,但王国平正四处奔走搜集资料,拜访南怀瑾后人并计划重走南怀瑾的人生路线。“真正的传记计划写80万字,目前刚创作几万字,至少还需要五六年时间来完成。作为诗人,我会在传记中加入一些为南师而写的诗歌。”

   王国平简介:

  王国平1976年出生,江油市东安乡人。做为诗人、作家的王国平,因南怀瑾早年曾追随袁焕仙在灌县(今都江堰市)灵岩寺学佛。恰巧在都江堰工作的王国平,就这样奇妙地“接上”了南怀瑾早年在川十年的人生经历。而之后认识南怀瑾,并被邀请去太湖大学堂为其撰写口述自传。

  


       《南怀瑾的最后100天》内容分享之:

  南怀瑾声情并茂唱川剧

  晚饭时,大家天南地北地闲话。

  无意中大家说到了一个话题:英雄!

  南师说:“我为什么不想当英雄呢?那是因为我看了川剧之后就不想当了,我才明白了什么叫英雄!”南师突然兴起,与我们谈到了川剧,并兴致勃勃地当了一回票友,为我们即兴演唱了几段70年前他在川居留时听过的川剧段子,南师一口 “川腔”又把我们的思绪带回到了锣鼓声声的川剧舞台上。

  20世纪40年代,是川剧发展的一个黄金时代,成都当时有“三庆会”“进化社”“永乐班”“泰洪班”等名剧团,涌现出了阳友鹤、康芷林、萧楷成、周慕莲、浣花仙、静环、张惠霞、许倩云等著名川剧艺术家,真正是名班云集,名角荟萃。南师在四川十年的日子里,有时会去成都的几个剧场听川戏。

  南师说,川剧语言之幽默,充分体现了四川人的诙谐风趣与他们的人生哲学观。他说有一回他去看戏,演的是三个山大王。

  第一个山大王一登场,在锣鼓喧天后的开场白中,先不说自己劫富济贫的英勇事迹,而是直接幽默起来了,“他是怎么幽默的呢?”于是,南师模仿山大王声情并茂地唱道:

  独坐深山闷悠悠,

  两眼盯着帽儿头。

  若要孤家愁眉展,

  除非是——

  南师又跟着帮腔:“除非是——豆花拌酱油。”“你看四川人好幽默。怎么才能让我愁眉展,只需要有一碗豆花拌酱油就行了。”他怕同座的人不懂四川话“帽儿头”是什么意思,就解释说帽儿头就是大碗的白米饭,堆得冒尖的那种,像给碗戴了顶帽子,而且要冒到鼻尖下的那种才好。

  南师又说,然后,在一阵锣鼓喧天中,戏台上出来第二位山大王,威风得很啊,吹胡子瞪眼,也来了一段唱。说着,南师微闭双眼,字正腔圆地唱道:

  小子的力量大如天,

  纸糊的灯笼打得穿。

  开箱的豆腐打得烂,

  打不烂的——

  “打不烂的是什么呢?你们可能猜不到。”南师说道,然后唰地一下站起来,双手握拳作打状,右手握拳高过头顶,左手握拳护在胸前,双目精光四射,直视前方,异常陶醉地接道:“打不烂的——除非是豆腐干。呵呵呵,把我笑安逸了,我恍然大悟到四川人的幽默哲学观,古往今来的英雄豪杰,称帝称王,他原始的人生意义,第一是为了吃饭,所以伟大的本领和成就,不过是‘纸糊的灯笼打得穿’而已。”一个自诩盖世无双的绿林好汉,什么都能打烂,居然打不烂一块豆腐干,这个牛吹得太大了吧!听者都哈哈大笑起来。

  南师还回忆起了他在灵岩寺中听川剧的往事。那是民国三十一年(公元1942)年秋天,南先生和恩师袁焕仙在山上参禅。袁焕仙不仅是一代佛门宗匠,而且热爱文学和戏剧,虽然参与军政多年,然而才情不凡,他以《水浒传》中“鲁智深醉打山门”的故事为原型,写了个川剧剧本《醉后之光》,豪气干云,文采斐然。

  南师说,当时灌县有个老先生名叫师竹君,是当地耆宿,民国四年(公元1915年),曾和申介屏、官玉章、贾克卿、袁焕仙等一起参加反对袁世凯的“护国战争”。回灌县后当了县城里袍哥的舵把子,在南街开设了灌县最早的一个公堂(川剧堂子)“石公堂”,远近闻名,甚至名播成都府,师竹君时常在锣鼓喧天中唱川戏唱得不亦乐乎,也常去灵岩山与袁焕仙、南怀瑾相会。

  某日,袁焕仙在灵岩寺中摆设素筵,师竹君在川剧的锣鼓声中,把酒临风,慷慨悲歌,击节演唱《醉后之光》:“开大步,迈出了天王宝殿,三门外,铺遍了锦绣江山。碧澄澄,江天高,晴空如练,风洒洒,过桥西,夹道楩楠。近溪头,水清浅,游鱼出现,池塘内,浮睡鸭,交颈而眠。望广陌田畴片片,耸高林,红叶翩翩,木落惊秋鹰眼乱,猿猴戏树打秋千。行上了山垭越岩畔,衰草如茵,石若盘,就盘石放下了身心一片……”师竹君虽已73岁,然而其唱腔潇洒清逸,音绕屋梁,抑扬开合,各尽其韵。据南师回忆,当时他和杨光岱、释通宽等听得“如醉如痴,如万壑鸣风,如银河泻影,如游钧天,如一切,总如而总不如”。

  忆及七十年前的旧事,南师忍不住击桌而唱:

  佛座拈花余贝叶,樽前含笑看人头(哇)。琴剑埋光易,英雄寂寞难,西风黄叶交乱,等闲吹过了十二栏干……

  此刻,虽然没有锣鼓伴奏,虽然没有唱者帮腔,但是南师却已经陶醉在袁老师《醉后之光》的川剧韵律里,他轻闭双眼,面带微笑,口里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唱道:“琴剑埋光易,英雄寂寞难啊,琴剑埋光易,英雄寂寞难啊。”众人也沉醉在南师苍凉慷慨的川剧唱腔里,默不作声,生怕打断了他长长的思绪……

  “琴剑埋光易,英雄寂寞难!”成了南先生对恩师袁焕仙先生所作川剧《醉后之光》的名句最刻骨铭心的记忆。本文摘自《南怀瑾的最后100天》,作者:王国平,出版社: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时间:2014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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